• 2007-06-05

    北京,青春散场(五)

    Tag:
      如果我不是那么冲动,如果何羽也不是那么逞强,可能亮子哥今天也会去操场踢球。上帝注定你灭亡,必定叫你先发狂。
      何羽遭到秃头的一记大力毒脚,立刻就惨叫着倒在哪儿了,我们立刻围了上去,何羽躺在地上,腿向后蜷着,呲牙咧嘴的用两只手捂着脚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断的渗出,亮子使劲掰开何羽的手,挽起裤管,褪了袜子,就只见何羽的脚踝高高的肿了起来,一片乌青。看来这孙子是卯足了劲来铲的。
      秃头站在一边笑着说丫挺会装的,没事没事。对方有人喊,哥们还躺呢,起来继续啊!我忍不住了骂道,继你娘个头啊,踢成这样了还继续啊。秃头走到我跟前瞪着说,你再说一边。亮子把秃头推开说,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秃头瞥了瞥嘴笑着说,你妈又没生孩子,去医院干什么?
      亮子转过身对我说,你先带何羽去医院,我马上过去。我盯着秃头没有动,亮子急了,陈诚你他妈听见没有!我没有作声,看了亮子一眼,背着何羽在几个哥们的陪同下去了医院。何羽在放射科拍完片子后,小腿到脚就开始被用石膏固定了起来。医生说打一个月石膏后就没事了。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骂着何羽,妈的,都是你丫惹的祸,害的我和亮子为你担心。何羽问,亮子呢?我这才想起来到现在还没见到亮子人呢。应该回宿舍了,我回答道,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些不安。
      扶着何羽回到宿舍,并没有看到亮子。我问了那时在操场上的同学,说亮子和那帮人一起走了。老大、胖子和小六开始到处去找,可他妈就是没有找到,直到熄灯也没见亮子回来。晚上我正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喊,老大、陈诚。小六披着衣服站在窗边问,亮子,是你吗,从水房那里翻进来啊。亮子说,我不进去了你让老大和陈诚出来。我和老大从二楼没有护栏的水房爬了下去。
      月光下亮子头发凌乱,依稀还能看到他的白色球衣上一团团黑乎乎的污迹。老大忙问,亮子啊,到底怎么回事?亮子平静的说,他妈的我捅了秃头一刀。我顿时睡意全无说,妈的,你怎么和秃头动刀子了。
      亮子给我们讲了下午的经过。
      我带何羽去了医院后,亮子就问秃头这事怎么解决,秃头说,什么怎么解决,那小子自己说的球场上面无父子,当然他活该了。亮子说,不管怎么样医药费你该出吧。秃头说,你他妈要有种就跟我来拿。亮子就真的跟着他们走了。晚上这帮家伙在一个饭店吃饭,亮子一直站在旁边。秃头说,你他妈有完没完?亮子不依不饶的说,那你就把医药费出了。秃头横着脸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他妈敢要吗!说着两人就推搡了起来,推搡中亮子顺手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把刀,就朝丫捅了过去。当时谁也没有想到亮子会动刀子,所有的人都乱了,亮子也乘机跑了。
      老大说,亮子,要不你出去躲躲,等风声不紧了你再回来。我一点也不给老大面子,老大,你丫白痴啊!当这是拍电影呢,明天肯定学校就知道了,现在是秃头到底伤的怎么样!亮子说,给我根烟,我摸了根递给他,替他点燃,亮子吐了口烟圈说,肯定死不了。我心里一沉,知道肯定也轻不了。
      亮子把烟掐灭说,学估计是上不了了,他妈的就怕进去。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和渺小,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亮子。我拍着他的肩膀没有作声,老大也一个劲的叹着气说,就跟真的是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第二天老蔡来找亮子了,丫一脸的愤怒,就跟亮子捅的是她儿子,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秃头果然不是学生,而是住在学校附近的混混,他的家人并没有马上报警而是首先找到了学校。
      当天夜里,亮子的父亲也从老家温州赶了过来,亮子他爸一看就是生意人,满脸都是笑,那笑让人看上去好象亮子是受到了学校的特殊嘉奖而不是别的。老蔡显然不是亮子他爸的对手,两三天后就开始说,多好的孩子啊,真是可惜了。亮子他爸跑了几天,似乎很有成效。秃头很快也被摆平了,决定不再追究任何责任。
       
    一切好象很容易的就解决了,我们所担心的事都让亮子他爸用钞票给一个个的灭了。我第一次看到了钱的魅力,当然钱不是万能钥匙,有些锁还是注定不能打开,亮子的行为给学校带来了恶劣的影响,开除是无可挽回的了。
  • 2007-06-01

    北京,青春散场(四)

    Tag:
      星期五的下午一般来说是最幸福的时光。还不到三点半,楼道里就有人开始大声吼着,阿姨放电,四点刚过就能听到下课同学回宿舍凌乱的脚步声。走廊里一片嘈杂,WINDOWS启动的开机声里夹杂着嚷着去踢球的叫喊声和足球、篮球被踢的或被拍的啪啪作响声。热闹而又快乐。
      上完课回来,我就和隔壁宿舍的几个哥们约着去操场踢一场。老大指定是去公干了,吴良远不在去图书馆就在自习室,胖子这家伙不是找谁去下棋了,就是上机去了,叶向东碰上了会被我拽着去场边拣拣球,大多数的时候他是在我们宿舍捣鼓他的笔记本,只有何羽跟我是踢球的志同道合者。不过他的球风实在是太差了,丫兹要是拿着球大多数就自个带不知道给人传。有一回踢比赛,何羽又黏上球了,一哥们喊道,你丫倒是传啊,何羽丝毫不加理会依旧自己带球突破,那哥们无奈的看着他说了句,妈的,丫明显白带过多嘛。旁边的人哄然大笑。
      踢完球在水房冲了个凉水澡回来,才发现叶向东还在那玩他的笔记本呢,我说你丫比我踢球还上瘾啊,吃饭了吗?他一句话不啃直到我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说,他妈都快八点了,你吃了吗,他摇了摇头。于是我们俩在芳华苑点了两个菜要了盘花生米和两瓶啤酒。叶向东不能喝,他充其量也就是吴良远的量,一般是我一瓶他随意。
      你们屋不是有个空床位吗?我觉得在你们屋比在我们屋自在,叶向东说话的意图很明显。叶向东他们宿舍的几个主都特阴,表面上嘻嘻哈哈的背地里常干点黑你的事,叶向东那是他们的对手。你天天过来都成,但不能搬过来。为什么啊?我们答应过亮子,把他的床位留着直到毕业。我说的亮子就是田海亮,他和我们总共只呆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却和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感情。
      田海亮是我们宿舍的老二,比老大小几个月,但做事却比老大稳重的多,至少在我的心里他更象是我们真正的老大,很多时候我们叫他亮子哥。 
      亮子也喜欢踢球,而且球技不赖。踢球当然喜欢比赛,所以我们经常会和操场上的其他哥们一起切磋一下。那应该也是周五,对入学的新鲜感还没有完全过去,我们在亮子哥的带领下就冲进操场了。
      亮子传球很到位,使大家都有绝好的射门机会。每个人都很兴奋,只要有人进球就会听到肆无忌惮的欢呼声,整个场面极为热闹。我们的比赛很快吸引了在球场上的另外一帮人。这帮家伙人高马大,我当时十分纳闷,他妈的这学校再破,也不至于招收火星人吧。很快一个带着大耳环的秃头走了过来喊道,有没有种跟我们踢啊?何羽还沉静在刚才酣畅淋漓的状态中,马上叫嚣的说,踢就踢谁怕谁啊?说完就发现我们身边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朝场外走了,最后站在场子里的也就八、九个人左右。我走到亮子跟前问踢不踢,亮子看了一下说,这帮人看上去不象学生还是别踢了。我点了点头对着秃头喊,我们不踢了。秃头冷笑了两下说就这操行,以后还是别来丢人了,我的臭脾气让我想冲上去,一只手却把我拉住了,不用看是亮子。谁知何羽这家伙竟然吼道,我操,球场上面无父子输了可别装孙子啊。操你丫的,你丫就在那儿唧唧歪歪什么呢。我骂道可心里也憋着一股火要跟这帮孙子踢一场。我低声对亮子说,踢吧。亮子半天点了点头说了句,小心点。
      真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帮怪物的确很厉害,技术上不见的比我们高,但身体上我们确实吃亏不少,和他们对抗我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更别说其他人有多吃不消了。场上只听到亮子一个劲的大喊,大家别硬拼。
       
    场面基本被他们控制着,我们的球门遭到一阵狂射,我也撤回到了中后场,防止球门被洞穿,只有何羽还在前场。在后场我把球传给亮子,亮子带球晃过两个人的夹击,喊了声:何羽!球很快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就准确的滚到了何羽脚下,对方的人都压在了前场,此时门前只有一个后卫和守门员。何羽显然很想立功,寻找着最佳的射球角度,奋力摆脱那个后卫的纠缠后,何羽有了最好的机会,就在他正要起脚打门的时候,那个秃头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冲了过去,狠狠地铲向何羽。
  • 2007-05-30

    北京,青春散场(三)

    Tag:
      我和何羽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就看到老大和胖子端着饭盆在下棋,显然老大被胖子将住了,饭也不吃半天不走棋,俨然一副大师的神态。胖子一边偷着夹老大碗里的鱼香肉丝一边说,老大我给你悔棋的机会,好好想想你还有的救。何羽见状喊道,老大你要再想,你的鱼香肉丝就被丫吃完了,你赶快吃饭我帮你下。然后丫就无耻的取代了老大的参赛席位,老大看着棋还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怎么会输呢。
      刚入学的时候老大是一个人来报道的,推开门只有何羽在宿舍,于是老大就和何羽开始聊了起来,过了会儿,何羽实在是听的一知半解就问,同学你说的什么话啊,老大诧异的望着何羽,用带着普通话口音的浓厚贵州话认真回答,我说的是普通话啊,同学。何羽当时就晕菜了。后来我们向老大求证此事,老大极力否认并辩解道,说的跟真的是的,你们听我说话是那样吗?这时老大已经可以说出略带有贵州口音的普通话了。
       
    老大叫刘江明,在我们宿舍年龄最大,对我们也特别照顾,而且是一个忠于革命忠于党的主。老大竞选班长的时候,和我们约定,我们帮他拉一张选票老大打一天的水,二十张以上老大请我们到学校的芳华苑撮一顿。结果老大以五票之差落选了替我们打了十天的水之后,就奋不顾身的跳入了学生会这个火坑,后来我们发现老大的牺牲是值得的,由于老大干活卖命而且貌似忠厚老实很快就取的了上层鱼肉者的赏识,到了大二就被提升为副主席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此我们也就经常能沾点各种小便宜了,比如说拿点小奖品了,看文艺演出被安排在前排什么的。
      说起来老大还是很讲意气的。去年我过生日,请宿舍的哥们当然还有叶向东去学校外面的饭馆喝酒,胖子这家伙企图伙同他人将我拿下,由于我好好运用了毛主席他老人家所教的战略,从薄弱环节下手逐个歼灭,从而避免了他们采用车轮战术致我于死地。我先放倒了酒量最小的小六吴良远。吴良远从小到大就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戴一副1000多度的眼镜,除了宿舍集体活动一般都是独自去自习室学习,平常基本上被我们遗忘了。喝酒他哪儿是我对手,吹完两瓶以后,吴良远就开始一边哭一边说,我明白了,我现在全明白了。胖子搂着小六问,告诉哥你明白什么了?吴良远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哭,肩膀起伏不定的抖动着抽泣,胖子骂了句,他妈的好象谁强奸你了一样,哭个鸟蛋。说完就开始和我吹上了,后来我们继续喝酒,丫竟然哭着哭着睡着了。我和胖子吹了大概有六、七瓶普京,胖子就被我给灭了,丫流着口水躺在饭店的椅子上怎么叫也叫不起来,最后楞是老大用他那瘦弱的身体背着那个足有170多斤的肥肉回的宿舍。后来我们强烈要求胖子为老大献身,胖子嘿嘿的笑着走到老大床边,老大吓的摆着手说,就你这体形还不把我给掏空了,我熬一辈子也不敢要你啊!
      不知道是老大害怕胖子晚上上他的床还是真的寂寞了,不久以后他就找了个女朋友。那时老大刚当上副主席,一天傍晚,一个女生来宿舍找老大,推开门怯怯的问请问刘江明同学在吗?我躺在床上头也不回的大声说,不在。她声音更小了说,那就麻烦你转告他,我找过他。我回过头问,你是谁?,就只听见一句,就说我姓焦,就已经没人影了。晚上老大一回来我就告诉他,老大刚才有个女的找你,姓焦。何羽跳着喊了起来,老大如今也是牛逼人物了啊,连性交这种事都主动找上门来了。胖子起哄说,老大,没看出来啊,思想挺进步的啊。吴良远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乐,老大奸诈的笑道,说的跟真的是的,再说就是有,性交这种粗俗之事岂是我辈干的。何羽骂道,难道你丫一生就只是你的右手和你的身体发生超友谊关系吗。我接道,靠,老大是左撇子要发生超友谊关系当然也是习惯左手了。
      不知道哪个孙子说的,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等于零,还真他妈的有点道理。老大恋爱后经常会在熄灯后,守着电话一脸陶醉的在那儿发骚,小丽啊,今晚干什么去了我好想你啊,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我拉开窗帘往外看,外面漆黑一片,月亮早不知道和谁约会去了。
      只是从此我们就有了大嫂,也经常会在老大打电话的时候在旁边学着老大的腔调喊一声,小丽啊,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 2007-05-29

    北京,青春散场(二)

    Tag:
      有新生的日子,校园里总是显得那么活力四射而又欣欣向荣,各个社团都开始忙碌着招新工作。所谓招新说白了就是骗一批新的免费劳动力,干一些搬桌子抬海报之类的活儿,让他们从媳妇开始熬起,至于什么时候熬成婆婆那就看个人的造化了。不过这繁荣的景象常常让人迷惑,让你觉得要是不干出点事来,真对不起爹和娘了。
      刚入学时我转了办天,也没弄明白究竟哪个社团更有发展前途,更适合我这样的人发挥特长。怀着路人皆知的目的,我投身文学社了,在那儿呆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彻底绝望了,还是古训说的好啊,才女必丑。愤怒之余自暴自弃转投了妓协(计算机协会)门下,其实也就是奔着这儿有免费上机的机会,在那里我认识了叶向东。
      这哥们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有点腼腆的主。刚上大学时,一个月几乎都不和谁说话,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个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过丫特有钱,食堂打饭每天都是小炒,衣服从来都是拿到洗衣房去洗,第一次我跟他说哥们去西单看美女吧?他说,打的去吧。我红着脖子跟他讲了半天,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无家可归,有多少人生活在温饱线下过着衣不遮体的日子,有多少儿童不能上学而丧失了正常接受教育的机会,有多少老男人因为没有钱而取不起媳妇儿……等我唾沫横飞的讲完后,他白了我一眼说,那又怎么了。我第一次感觉到我自以为豪的演讲才能是多么的软弱无力,纵使我用尽所有的修辞手法他也总是可以用简单的一句话杀我于无形之中。逼急了我就开口骂,孙子哎,你丫不就有两破钱嘛烧的啊!不就是去西单吗,至于吗?老子那里就是骑着驴上学的穷地方!然后他就开始脸红了,闷半天说,我不是那意思。后来我明白了,他的脑子里对于穷就没有一个很清楚的概念,那些贫穷困苦对他而言是另外一个星球上的事,大一放寒假的时候他上宿舍找我碰见胖子问,什么时候回家?胖子说,火车票都没订上不知道呢。他头都没抬的说了句,你坐飞机啊飞机票挺好买的,胖子瞪了他半天摔了句,我们那儿穷人才坐飞机呢。
      我和他第一次打交道是在那次计协组织上机的时候。入会不久计协就组织我们这帮计盲免费上机,负责的哥们先把老会员先安排就位保证一人一机后,就只剩下我们这些新加入的干站在那里。那哥们然后就说不好意思了,你们等下一次再上。结果第二次丫又如法炮制。我们站在那里没人啃气,叶向东撅着嘴说了句,欺负人嘛凭什么老让我们等!那哥们走过来说,机子就这么多,你要不想来走人。叶向东接道,又不是你们家开的,说走就走啊!那哥们也怒了说,滚蛋!你他妈被开除了!叶向东白皙的脸涨的通红,两只手攥成一团,像个愤怒的公鸡,狠狠地盯着那哥们,整个机房除了键盘的敲打声一片安静,一幅剑拔弩张的场面,叶向东不说话,那哥们开始不依不饶了,说新来的还想耍横啊,你还嫩着点,真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听着他没完没了的骂着,我怒从中来不阴不阳的说,新来的怎么了?新来的就不是人了?新来的就只能跑腿不能上机了?孙子,告诉你别惹急了老子,惹急了我灭了你丫!我晃了晃每天做一百个俯卧撑,锻炼的和牛一样的身板,鄙视了他一下。那哥们看了看我抖动的腱子肉,在旁人的拉扯下他不理我们了,我拉着叶向东头也不回的大摇大摆的走了,远远的听见那哥们说了句问候我母亲的话,我和叶向东异口同声的回头向他表达对他大爷的问候,整齐的声音让我们不禁相视一笑。
      事后我们自然成了无党派人士,叶向东也自己买了个笔记本有事没事的跑到我们宿舍跟我讨论一下有关于DOS命令的问题,一来二去我们竟然成了好朋友,我也乐得不用再去机房抢机子了。叶向东为人很大方,经常会请我吃麦当劳肯德基什么的,当然我也会用烤鱿鱼花生米和啤酒回请他。后来他告诉我,他很感谢那天我丈义直言,当时他特憋的慌就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也说两句。我当然虚伪的说,哥们看他那么欺负你,自然要站出来,不然还有天理吗,就见他脸上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跟我打交道时间长了,叶向东也逐渐开始由不识人间烟火变的懂得人情世故了。当我再邀他去西单看美女时他就会接茬说,坐地铁去,不过先打的到地铁口,FT。
  • 2007-05-25

    北京,青春散场(一)

    Tag:
      一觉醒来,屋里一个人都没了。我顺手拿起旁边的表看了一眼,九点了!FT,肯定又要迟到了。我连忙坐直了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拿了毛巾和牙刷就奔水房去了。楼道里回响着打游戏的音乐声和死了人后的叫骂声。我靠,有电!那就是说今天不是周六就是周日。我象接到指令的士兵一样,立刻转身往宿舍走,继续睡觉去。
      爬上床刚横躺在那儿,宿舍的门就被人踢开了。老陈,还睡呢,今儿这日子还躺的住!一听就是何羽这家伙,什么屁大的事到他那儿就跟唐山大地震一样,永远都那样一惊一乍的。我翻了个身,哼了一下说,只要不是老蔡来检查宿舍,我看这世界上也没什么大事了。何羽喝了口水说,可别说哥们没告诉你啊,今儿迎新,我刚看了今年收成不错!一听这话我忙坐起来吼道,我说他妈的你们一大清早上那儿去了,秋收的时候也没人叫我,这还是一个战壕里的哥们吗,还有一点阶级兄弟感情吗,一帮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何羽知道我要喷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得了,您就赶快去吧,老大他们在那儿当志愿者呢,没准你今天运气好,哪个美眉眼神差点就入了你的狼口了。我慢悠悠的重新爬起来说,反正时间充足,怎么着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再怎么说我也是咱宿舍的形象代言人。
      在小广场溜达了半天也没看见几个漂亮的,就看见一帮小男孩和小女孩在父母的带领下拎着行李东奔西跑的,一家人一脸激动的样子,除了幸福就是兴奋,那情景让我有点怀念自己刚来的时候了。不是因为我终于成为大学生了,而是我终于解放了,四九年人们是什么心情我那时就什么心情。尤其是火车就要进站的时候,列车广播里男高音一边激情澎湃的唱着北京赞歌广播员一边煽情地介绍说:旅客朋友们,列车马上就要到达我们伟大(加重)的首都北京了,北京是我国的政治文化中心,有着悠久的历史……。火车坐多了,才知道丫天天用那两句话煽动着全国各地来京的劳苦大众,不过那时北京对我来说就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其重要性在我看来一点也不亚于西柏坡对于我党的重要性。以前在家老爸经常说陈诚,你现在长大了,爸爸妈妈再不管你了,许多事你要自己做主、学会独立,可当我真要做点什么独立的事,老头子马上火冒三丈,用老头子的话说,儿子再大老子都管得着,那是天理。这条天理让我戒了烟,戒了游戏,戒了初恋也把我送进了大学。时间这孙子跑的真他妈快,转眼我就大三了。
      溜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主,正失望的准备回宿舍继续修身养息的时候,我听到了胖子齐东的声音。你们都上了这个学校的当了!胖子的旁边围了一群新生和家长,有个家长问,怎么回事啊?胖子挥了挥胳膊,全身的肥肉抖动着说,这个学校其实不怎么样,而且专骗那些考了高分的同学,我高考考了600多啊!按北京的分数线怎么着也能上清华、北大了吧,结果档案被这破学校抽走了,来了才知道是一流的学生,二流的设备,三流的老师。胖子振振有词地发表着自己对学校不满的演讲。胖子是贫困生,开始学校给了他勤工俭学的名额,可这小子拿到钱后全都喂嘴了,结果被人捅了上去,学工办的老师找他谈话,据他说那老师盯着他鼓起来上下起伏的肚子五秒钟后,一句话没说就挥手让他走了,他的勤工俭学名额随即就被直接取消了。胖子从此对学校怀恨在心,只要有发表评论的机会他都会象举行控诉会一样把学校深恶痛绝的批判一番,没想到现在竟然演变为到公开场合进行集会示威。胖子说完后家长们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了,我冲进去拉住胖子大声说,胖子,你怎么老不说你那600多分是标准分啊,折合成原始分也就四百多分,能考上这个学校就不错了,去清华、北大你那分也就够掌大勺的,别在这儿蒙人了!家长们哄笑了起来。我拉着胖子就跑,等到没人处我吼道,你丫不想在这混了!有事你他妈跟我说啊!让老蔡听见不是找灭呢!
      老蔡是我们的年级辅导员,她姓蔡,一个中年妇女,留着短发,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对待学生没有春天的温暖,只有冬天的寒冷。她经常会在上课的时候偷袭检查宿舍,抓住写检查不说,还要告诉上课的老师逃课者平时成绩扣五分。最狠的是期末的时候,她会向所有任课老师一一通报逃课名单,并叮嘱扣分事宜。据说有人看见丫专门有一小本子用来记录黑名单,大家俗称“希特勒名单”。一旦上了她的名单三次者,轻者警告处分,重者那就直接扫地出门。谁要是被她抓住了,就只有死翘翘的份了,我们都说丫不是得了更年期综合抑郁症,就是先天性暴躁虐待狂,提起她我们就恨的咬牙切齿。
  • 2007-05-24

    绿皮火车

    Tag: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回返校买不上从西安直达北京的火车票,只好选择终点为长春的过车,那趟车在我的记忆里是最为拥挤的,过道里挤满了人,一路上我和同行的W一口水也不敢喝,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去上厕所。还好那是空调车,还可以理解因为是春节期间。此后的日子逐渐好了起来,这样的场景就基本遗忘了。

          大学的哥们L要结婚了。这次往返我乘坐的都是那种古老的绿皮火车。去的时候时间仓促,我买到的是无座票。等我赶到火车站的时候还有大约十分钟左右火车就要开了,上了车后才发现其实有很多空座。车上人很杂,我的前排是藏传佛教的喇嘛,后排是农民工。天很热,车厢的顶部都有一个摇头风扇,这样还可以缓解一下车内浑浊的空气。车是在夜间行驶的,所以倒也不怎么嘈杂,但那摇头风扇却就此罢工了。我身上的汗一点一点的往外渗,直到湿透后背,车窗是可以打开的但临窗的人却鲜有愿意打开的。乘务员在车厢内来回走动着并且叫骂着,谁让你在车厢里抽烟,再让我看见看我怎么罚你。那抽烟的嬉皮笑脸的说,掐了,掐了。乘务员刚走,那人连忙把留在手里的半截烟放在嘴里猛吸几口,然后扔在地板上且吐了口痰,用脚来回的踩。快十点的时候,列车乘警拿着一个喇叭站在车中间对着我们说,大家注意了,夜间行车犯罪分子很容易作案,大家一定要警惕,一旦发现犯罪分子,在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情况下,尽快和我们联系。尤其是临汾到侯马这一段,时间刚好是晚上两三点,而且站又多,犯罪分子最容易下手。大家注意,犯罪分子一般在行车期间是不作案的,只有到快靠站的时候他们才会下手,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如果发现犯罪分子在向你旁边或者前后左右的人下手,在确保你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快和我们联系。大家都听清楚了吗?听清楚的话就鼓鼓掌。掌声不够热烈,再大声点。车里的人笑着再次鼓掌,乘警满意的转过身对那半截车厢的人开始讲解。时间逐渐到了深夜,摇晃的火车更加使人昏昏欲睡,一晚上几乎都是刚睡着就又被乘警的高音喇叭吵醒,都别睡了啊,快到了站了,注意安全。这趟列车从晚上十一点后共有十站左右靠停。那高音喇叭没有一站错过。

            回来的时候同样是绿皮火车,终点是重庆。车上大部分是四川或重庆人,一个个瘦小的身体在肩膀上抗着或着脑袋上顶着一两个超大的蛇皮袋,每个人都疯狂的在抢行礼架,那堆的高且有些摇晃的大物件,总让我疑心有掉下来的可能。他们用四川方言叫骂着招呼,一个穿着皱巴巴西服的男人左手提着一个蓝色水桶,右手托着一个黄色蛇皮袋停在了我的旁边。他把那蛇皮袋想塞在座位底下,旁边就有几个吼着说,放满了,没得地方喽!他笑着说,妈了个B,只能横过来,放在过道喽。旁边的人便不在搭理。车刚过一站,又有许多人抗着行李涌上车来。忽然听到一声吆喝,你给老子再动一下。只见前排直头发的男人正背靠着站在座位上,用一只脚低在一个十岁左右男孩的胸前。男孩的父亲瞪着眼珠骂,狗日的,干啥子!直头发男人吼道,把我皮鞋踩成啥样子了。男孩的父亲不屑的说,好金贵哦!直发男人骂了起来,狗日的,给老子白踩了。男孩的父亲边走边说,踩就踩了,你想打人啊!直发男人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坐在旁边的男人也怒气冲冲的跟了出来,一起骂道,狗日的找死里。说着挥着拳头就往前冲,男孩默默的在前面走着,父亲低声嘟囔着什么,脚下也加快了步伐。车厢里静了下来,大家脸上都带着笑看这一切,一个站在过道的女人拦住了直发男人。这个时候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已经发黄的白色衬衣的男人扛着一个蛇皮袋,高声骂着走了过来,狗日的,哪个要打人,看我不砍死他。是哪一个?直发男人和他的伙伴,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分不清这人到底和刚才那人是否是一伙,便愣在了一旁。那男人高声叫骂着,发着狠话朝前追那一老一小。提着蓝色水桶停在我旁边的男人坏坏的笑着说,狗日的,都打死算了。

            一个老头拖着行礼停在了他的旁边,这男人嚷道,往里走,往里走,里面空着哩。老头明显走不动了,这男人便把老头的行礼提起来对前面的人说,给往前接一哈。老头过去了男人冲着我笑着说,让他们往里面挤,我们这里就宽敞一点。火车开动了这男人坐在他的黄色蛇皮袋上,打开他的蓝色水桶盖,从里面拿出啤酒,用牙咬开,然后从里面摸出花生。旁边的一个人大概是站的久了,就顺着座椅的边缘往下滑,然后就坐在这男人的蛇皮袋上,男人推着那人说,莫坐,莫坐,我里面都是衣服,你给我坐皱了。要你拿你的包包来坐,你就不舍得,就知道占别人的便宜。那人只好又站了起来。

           火车几乎逢站必停,这让我的心无端的焦急。我旁边的人正奋力要打开窗户,无奈那窗户抬起来就滑落,象个站不直的孩子。列车员从旁边路过,他头也不回的说,坏了,这车的设备该淘汰了。抬头只见前排的直发男人正在拨弄车厢顶部那个停止摇头的风扇。

  •        去年在北京的时候,天气预报说名叫“麦莎”的台风要来,没有见过台风的京城人,都对麦莎充满了期待,甚至许多单位都早早的提前下班。我从中粮广场出来的时候,天空已是阴云密布,路上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从傍晚开始广播里就不断的说着“麦莎”要来的消息,听的出来整个城市都在因为一个并不友好的客人的到来而兴奋。8点、9点时间一点点过去,台风终究没有来。第二天,MSN上很多人的签名都改为“麦莎她没有来”。麦莎几乎成了那几天最大的笑话。笑归笑,但对于未能亲眼看见台风,心里还是很遗憾的。

           我一到福州就问同事,台风什么时候来?在什么地方可以看台风?我期待的表情让他们觉的好笑。终于“碧丽斯”要来了,心里着实想看,但听到台风对当地所遭成的重大损失,又觉的台风着实可恶。昨天在下班的时候天气已变的异常,于是就用手机拍下了下来。

    http://bj7898.blogbus.com/files/1152844432.jpg

    下班的途中,天空异常的蓝

    http://bj7898.blogbus.com/files/1152844493.jpg

    从尤溪洲大桥上看远处,色彩分明

    http://bj7898.blogbus.com/files/1152844577.jpg

    下车后,看到天空出现一弯彩虹